我和我的警察兄弟彭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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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旧轮椅上,用一部二手笔记本电脑写作,每分钟只能打十几个字……青山双腿残疾的重症残疾人林学峰只想为他的警察兄弟彭涛写一部书,4月4日,他收到了省作协副主席、武汉市作协主席董宏猷特意为他的书写下的2000多字序言:4月6日,他与武汉出版社正式签订了出版协议,5月10日,该书将正式印刷出版发行。
书    名
我和我的警察兄弟彭涛
作    者
林学峰
出版社
武汉出版社
出版时间
5月10日

目录

我和我的警察兄弟彭涛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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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涛是青山新沟桥派出所的副所长兼新桥社区的责任区民警,在社区里整整干了20年。
彭涛与林学峰相识于2003年市政府禁麻,而“麻木”对老林一家来说,就是他们唯一能够维持生计的经济支柱,因此,在取缔“麻木”的问题上,他和社区民警彭涛曾发生过争执,但他被彭涛的一句“有我吃的就有你吃的,以后你就是我大哥!”深深打动。林学峰感受到了从来没有过的温暖,他主动带头交出了“麻木”。
从此,彭涛一直兑现着自己的承诺,8年来也对这位残疾人大哥悉心照顾:彭涛背着他去配轮椅车,背着他去孩子的学校帮助减免学费,背着他为毕业后的孩子找到工作,还背着他在天安门前第一次看到国旗的升起,登上了一个残疾人做梦都想登上的万里长城,实现了他一生的梦想……林学峰的很多事情,都是在彭涛这个兄弟的背上办好的,彭涛的背,就是他的“办公桌”。
令林学峰感动的是,彭涛不只是对他老林一个人这么好,不是今天做了明天就不做。8年来,他耳濡目染,亲眼看到了彭涛是怎样竭尽所能地尽一个警察的职责,去帮助社区任何需要帮助的人:他为了一个居民临终的嘱托,16年坚持关照他遗留下来的孤儿寡母,像亲儿子一样为80岁的孤老送终;他亲手将社区一浪子张某送进了监狱,又像父亲一样帮助出狱的张某张罗婚事,安排再就业;他还长期照顾社区一个精神病人……
这一点一滴,林学峰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决定写书。尽管文化程度并不高,写作对他而言确实是份艰难的事,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8年来,林学峰有太多的话想对自己的兄弟说,有太多关于兄弟的故事想告诉大家,于是他怀着一个感恩的心决定写一本兄弟和他的故事,让彭涛的那种无私助人的精神能够在整个社会上薪火相传。

我和我的警察兄弟彭涛序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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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的春天,武汉市残联文学创作基地正式启动,我应邀参加,并且和爱好文学的残疾人朋友一起畅谈文学创作。就在那次会议上,我第一次见到了林学锋。
记得就在那次会议上,我谈到了少年时代在长江边码头上为了买书而去打工拖板车的故事。在酷暑中,在烈日与暴雨中,我用整整一个夏天打工的钱,买下了我最喜爱的一本书:《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那是我一辈子难以忘怀的人生经历,而该书的作者,奥斯特洛夫斯基,以及书中的主角保尔·柯察金,便成为我人生历程中的偶像、老师与精神动力。
而奥斯特洛夫斯基,便是一位双目失明、瘫痪在床的残疾人。《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就是他躺在床上,一个字一个字摸索着写成的。
在这个意义上,我和残疾朋友,应该都是师兄弟,都是在人生的火炉里,在挫折与艰难的炼狱中,期待百炼成钢的矿石。
一年过去了。今年的春天,我接到了林学锋的来信。他说,他也在极端艰苦的条件下,写成了一部大书,一部记录他与一位普通民警的故事的长篇报告文学:
董老师,您好!
我是林学锋,男,1956年生于武汉,幼年时因患小儿麻痹症,双下肢瘫痪,左手残疾,脊椎成“S”状弯曲。家住青山区新沟桥24街176门4号。现为武钢劳保用品服饰总厂居休职工,在青山区新沟桥街静安社区担任社区残疾人协理员工作。
小时候父母为了给我治病,曾不惜拉债扯债背着我跑遍武汉三镇,在文革期间为了寻找武昌“长春观”的一位能治好我腿的李道人,父母被单位造反派打成了“黑五类”游街批斗。
上学时,学校不收我,母亲跪倒在校长面前苦苦相求,用真情打动校长,我每天坐在一辆手推车上,在老师和同学们的帮助下,艰难地读完了小学、中学和高中。因我身体重残,无缘读大学,坐在轮椅上,我苦读了许多中外名人励志书籍,包括《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奠定了我人生自强奋进的信念。我坐在轮椅上自学大学课程,参加高等教育自学考试,获得了汉语言文学和英语专业的合格证书。
就业时没有单位接收我,我用两个小木凳在地上爬行,找街道寻求工作。后被武钢福利工厂的一位好心厂长收下,因为没有适合我的岗位,我面临着辞退回家,绝望之时我用自己唯一的一只健全的手,改革了一台能用手操作的机器,提高功效四倍,使我如愿以偿地成为了武钢集体企业的一名正式职工,分别被授予武汉市、武钢残疾人自强模范、武钢公司标兵,并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从单位下岗后,妻子无业,儿子读高中,我拖着重残的身体在外跑了四年的“麻木”,多次出车祸,“麻木”经常侧翻,饱经风寒,历尽艰辛。2002成为了武钢福利工厂居休职工,2007年至今任武汉市青山区新沟桥街静安社区残疾人协理员工作。
我平时喜爱文学写作,看过许多文学书籍和小说,1983年开始从事业余文学创作,先后在全国、省、市及武钢等报刊杂志上发表报告文学、小说、散文、诗歌等200余篇。作品曾在中国残疾人杂志,中国残疾人作家联谊会举办的征文比赛中获奖。主要作品有报告文学《残疾人笔会》、中篇小说《失落的梦》、散文书集《追回失落的梦》等,2009年参加第三届长江笔会,报告文学《在黑暗中托起一片光明》获二等奖。
因我脊椎弯曲,不能坐凳椅,常年坐在轮椅上,在轮椅前搁置一块木板写作。因肢体血液常年不循环,写作时间稍稍一长,就会全身酸痛,肢体麻木,但这么多年我始终坚持不懈,把永不放弃精神作为我生活的信念,从未退缩过。我觉得一个人身体残疾了并不可怕,只要有执着、坚韧、自强和不屈的精神,就一定能战胜一切困难,实现自己美好的人生价值和梦想。
林学锋
2011年3月19日
请原谅,我在这里全文引用了学锋的来信。我想说的是,面对这样的一个人,面对这样的一本书,任何人都不可能无动于衷,都会感动而肃然起敬。经过30年的改革开放,市场经济的高速发展,中国已经日益现代化,同时,也日益物质化。现代化主要表现在硬件方面,例如城市建设,房地产等;而在软件方面,却日益金钱至上,道德沦丧。面对如此喧嚣而物化、功利的社会,有时候真的觉得文字已经苍白无力,常常会体味到鲁迅先生当年写《阿Q正传》以及《药》的时候,那样一种苍凉无奈的心境。但是,身体残疾的林学锋并没有放弃自己的理想与追求,在如此艰难困苦的条件下,他仍然那么积极乐观地面对生活,面对生命,踏踏实实地实践着自己的追求与理想。他的长篇报告文学,写的是一个普通的警察无私帮助他的故事,同时,他何尝不是在用自己的生命作为一杆旗帜,高高地举起,呼啦啦地飘扬,张扬着他与彭涛共同用生命书写的善良、博爱、人性与崇高,在人情冷暖、世态炎凉的世界,宣示着情义无价的温暖与亮色。
同时,我还想说的是,任何的伟大都不是传奇,任何的崇高都不是炒作,如同真挚的爱,不需要大声的喧哗,只需要心灵的默契,与脚踏实地的行动。彭涛的故事,林学锋的故事,之所以感人,是因为叙述者用最朴实无华的语言,叙述了一个真实的故事,一个充满人间烟火的,充满世俗关怀的故事,那些感人的细节,那些令我们眼睛潮湿的情节,都是默默无闻地发生在生活之间,而不是摄影机的镜头前,或者是舞台的彩灯下。“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我和我的警察兄弟彭涛》不需要流行和畅销的各种元素,比如玄幻、魔幻、穿越、盗墓、悬疑、言情,也不需要形形色色的乱七八糟的什么舶来品的主义。在真正的文学面前,这些热闹一时的元素只不过是毒害一代代中国文学青年的摇头丸、迷幻药,或者瘦肉精。历史将证明,这个用畅销与出位诱惑一代中国文学青年的巨大漩涡,是一个吞没无数青年才华的巨大的“阳谋”。它的要害,在于诱惑当代的青年沉浸在虚无缥缈的玄幻与穿越中,不再去关注现实,不再去关注发生在身边的人民大众的疼痛,社会的矛盾与冲突,尤其是个体的生命在权力与金钱的合谋中日益飘摇。林学锋用残疾的身体顽强写出的,恰恰是健全的灵魂,健全的生命,如同那些生长在大地上的庄稼一样,朴实无华,但却是这个世界最需要的爱的水稻,爱的小麦,爱的棉花,爱的玉米和爱的高粱。
最后我想说的是,这是一部男子汉的作品。是两个真正的男子汉用生命合著的作品。真正的男子汉,与身体的残疾无关,与脊椎的弯直无关,但是,与生命的顽强有关,与理想的追求有关,与大爱与责任有关。我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男子汉品格。在这个意义上,我从作品中找到了同志与知音。
是为序。
2011年4月4日于汉口白壁斋